【提要】

北京组半年的工作成果是按照既定计划分析整理岭澳电站实际成本资料，以此为基础编制《岭澳电站综合价格》，并成功应用于报价软件程序。作为参与者之一，在“综合价格”编制过程中遇到很多困难，发现不少问题，更产生一些想法。尤其是《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以下简称规范）发布之后，对华兴建立内部定额的话题产生浓厚兴趣。本文即是围绕它并结合工作实际发表个人一些浅显且极不成熟的想法以便与同行切磋。

          ---建立华兴内部定额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2003年2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以下简称规范）的公告，一方面它明确了建筑施工企业与国际惯例接轨的切入点。因为WTO后意味着国外投资者与国民一样享受同等待遇，而清单计价方式在国外已有上百年的发展历史，是资本主义国家非常成熟的一种计价模式；另一方面应是实现施工企业经济效益最大化的需要。因为实行清单计价后，企业要想在投标报价中以合理低标取胜、在项目责任承包中找到科学有效的考核标准，一个重要发展目标就是建立企业内部定额。本人感受到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的气息最早是在1989年，当时的华兴第二分公司在上海闸北区施工的市政府1#工程--上海市合流污水治理工程。因为是世界银行贷款，业主要求的投标格式就是目前所说的工程量清单计价模式，商务条款参照FIDIC条件。由于受旧计价管理体制及计价环境的束缚，清单计价的真谛并未被真正领悟，我们学到的仅仅是国外先进计价管理方法的表面形式，因为：1.我们套用的仍是（国家、地方、部门）造价管理部门编制的法制性、强制行的定额;2.虽然也顺应招标单位要求采用综合单价(即完成工程量清单中一个规定计量单位项目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管理费和利润，并考虑风险因素)方式报价,但并无实质意义上的突破，因为它反映的不是自身实际消耗水平,价格不具有市场性,费用也不具有竞争性。1995年广东岭澳核电站投标报价时因既无清单计价编制方式的实际经验又无核电消耗定额作参考而无法分析分部分项工程每一定额号各种基本资源消耗量的明细组成，只能参照广东大亚湾核电站商务结算资料粗略推算。好在两个电站堆型一致，建设规模相差无几，但它带来的许多弊端也是无法避免：投标报价阶段无法预估业主给定的1.45亿美元的篮子价中电站建设的成本价；电站建设阶段基本资源的使用、调配失控；竣工投产后无法衡量实际发生费用与应该发生费用之间的差距。这一切都与企业追求利益最大化背道而驰，因为在有形和无形中建设成本都被加大。由此可见, 在推行工程量清单招标的市场，投标单位报价只有根据“企业定额”；在推行合理低价竞标的市场，企业衡量和测定“低价”是否合理的依据也是“企业定额”；项目承包划定责任、考核盈亏的标准还是“企业定额”。

---企业内部定额与统一预算定额的比较---

实现清单计价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企业内部定额的建立，那么国家大力提倡的企业定额比传统的预算定额究竟先进在那些方面呢？

预算定额是规定消耗在单位工程基本构造要素（即通常所说的分项工程和结构构件）上的劳动力、材料和机械的数量标准，是计算建筑安装产品价格的基础（参见2000年全国造价工程师职业资格考试培训教材《工程造价的确定与控制》P105）。它代表的是在社会正常施工条件、合理的施工组织和工艺条件、平均劳动熟练程度和劳动强度下，用成熟的技术建造某一特定建筑产品所要消耗的人工、机械、材料的社会平均水平，体现的是建筑行业平均生产力水平。由于自身的科学性和权威性，决定了它不可忽视的作用：编制施工图预算、确定和控制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的基础；对设计方案进行技术经济比较、技术经济分析的依据；施工企业经济活动分析的依据；招标单位编制标底、施工单位投标报价的基础；概算定额和概算指标的编制基础；是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咨询公司甚至政府相关部门进行经济活动的衡量标准。由于它的消耗量标准及各种基本资源价格在一定时期内均是相对稳定的，以其为依据直接用于工程预结算是合理的、便于使用的，也与当时的经济发展是相吻合的。 可以说计划经济体制下，依据国家、地方、部门标准颁布的预算定额几十年来为工程计价工作立下汗马功劳。

    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计价管理体制的不断完善，大量的外国投资者走进国门，国内有一定实力的建筑集团也云集海外……这一切的变化无疑都扩大了建筑企业的发展空间，而清单计价的实施更为建筑企业的发展提供了机遇，把握这一具有挑战性的契机就显得尤为重要，而契机的突破口就是不断地总结完善商务、施工、技术、财务、材料、设备、人事、管理等各方面经验和统计资料，在国家、行业、地方定额、标准、规范的指导下，挖掘潜力，建立企业消耗定额。规范中指出：企业定额是施工企业根据本企业的施工技术和管理水平，以及有关工程造价资料制定的，并供本企业使用的人工、材料和机械台班消耗量。它代表了本企业自身的生产力水平，高于或低于社会平均水平。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企业定额不仅有控制建筑产品施工成本的作用，而且是企业参与市场竞争,实施自主报价的可靠依据。2001年1 月1 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中标人的投标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之一：（1 ）能够最大限度地满足招标文件中规定的各项综合评价标准；（2 ）能够满足招标文件的实质性要求、并且经评审的投标价格最低；但是投标价格低于成本的除外。从法律角度允许招标人可以选择评标价最低者中标。为了以合理低价中标，不断提高企业定额水平，增强市场竞争力，企业会挖空心思推广先进生产技术和方法以降低人工、材料、机械的消耗，控制无收入支出，帮助企业在市场竞争中做到心中有数,杜绝某些领导拍拍脑袋定乾坤的陋习。企业之间生产力发展水平是参差不齐的，以企业内部定额为主，预算定额为辅的计价方式是势在必行。因为：1.同一建筑产品，不同的企业有着不同的消耗量水平，预算定额中统一的消耗量水平实际上束缚了企业发展的手脚，限制了企业间的竞争，制约了生产力水平的提高，是不符合市场经济规律的；2.建筑产品一个重要的特性就是“单件性”，每一项建设工程都有其专门用途，为了适应不同用途要求，每个项目的结构、造型、装饰的设计，建筑面积、占地面积的大小，工艺设备布置、建筑材料消耗等都存在差异。即使是用途相同的项目，因受到建筑规模、施工工期、施工现场环境、交通运输、自然地理条件、环境保护、市场需求等方方面面的制约，工程造价也不可能相同;3.企业内部定额可以更大地激励员工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有利于推广先进的施工方法和技术,最终提高生产力发展水平和管理水平。

清单计价的实施改变了企业固有的计价观，迫使企业绞尽脑汁挖掘潜力建自己的消耗定额，因为以往只有管理费、利润、基本资源单价可以参加投标竞争，如今定额消耗量也加入到竞争的行列。

---“综合价格”的编制背景及其特殊意义---

如前文提到，同其他许多建筑施工企业一样，华兴在广东岭澳核电站投标报价阶段根本没有办法核算1.45亿美元合同总包价中我们可接受的最低成本价是多少，我们能够承担的风险、可规避的风险又是多少，我们的优势和劣势究竟体现在哪些方面，一切都象是在赌博。而这一切的问题不解决，华兴在核电施工方面体现的许多优势将会被逐步弱化，后来者定会居上。正是基于这样的市场背景，在规范发布之前，北京组成员就已经开始编制以广东岭澳核电站为母本的核电建设消耗定额。经过半年的辛勤工作，《岭澳电站综合价格》诞生了。然而“综合价格”的编制过程远非想象中轻而易举，遇到的困难和问题也是不尽其数。由于没有编制经验，定额项目设置、项目基本资源消耗量及损耗率的确定、分部分项工程费用划分等问题的解决一方面参考相关定额、小组成员相互讨论，另一方面借鉴了广东大亚湾核电站投标报价时法国CB公司的经验，将其合理科学的部分充分利用起来。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已完成初稿编制的岭澳核电“综合价格”还不具备核电消耗定额的真正属性，仅能反映岭澳电站实际消耗水平, 充其量可视为核电消耗定额的基本框架结构，真正意义上的核电消耗定额还应在此基础上结合施工现场的实际状况不断优化和完善。因为：主观上,由于时间、精力所限，理论知识、现场经验的缺乏不可能对岭澳电站商务结算的所有价格号涉及的工作内容进行较深入的剖析；客观上，现有的财务成本资料、材料采购资料在统计汇总方面存在很多局限性和不合理性，技术和商务资料由于没有进行系统的分析整理而使其利用率大大降低。尽管如此，它的地位和作用依然不可忽视，我们的下个目标—建立既可预测市场价格走向又可规避报价风险的科学完整的投标报价体系、考核企业盈亏有效降低建设费用的成本预测和成本核算体系将有赖于“综合价格”。

---“综合价格”各项成本要素的考核与控制---

“综合价格”编制完成并不代表定额建立起来了，确切地说它只是华兴建立定额的前提和桥梁。因为企业定额的形成和发展必定要经历一个摸索到成熟，实践到理论的循环往复、不断积累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国家、地方、部门的标准、规范在变，企业的施工技术、管理水平和管理体制在变。可以说，定额的产生过程就是企业不断发展、不断进步的过程。为了有效检验“综合价格”的数据精度并将其逐步完善，正确的方法应是将其试用于即将筹备的岭澳电站二期、巴核二期的投标报价，代入已竣工建成的秦山三期、田湾核电站。以下就以岭澳核电“综合价格”的费用组成情况为例分别阐述该如何进行全过程的考核与控制。

◆人工费

将岭澳商务结算工程量代入以岭澳电站为原型推算出的“综合价格”得出直接用工费用约占永久性工程不含税造价（因土方、部分装修及大件吊装工程为分包商完成，费用组成未作详细分析，仅将其费用总额列入永久性工程成本）的13.83%，工时单价约为6.2元/工时（为核算方便暂时以300工时/月折算）。因建设主体、施工对象和市场供需的变化，工时用量和工时单价会作相应变动，而人工费的节约主要靠人工用量的有效控制和差别单价的激励作用。因此，要考核人力资源使用情况，首先以每一单项工程为标准单位套用“综合价格”，分析汇总完成某一单项工程的各种用工数量。为便于此项工作的进行，“综合价格”一改传统预算定额中仅有普通人工、技术人工、机械人工的简单分类，将人工按照工作内容的不同分为钢筋工、模板工、混凝土工、预应力、核清洁、不锈钢、钢结构、围栏、围护等51种用工类别。然后，根据此参考数量结合合同工期、进度计划、审定的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方案做出基本切合实际的人员进退场计划、培训计划、用工曲线图，严格控制进场人员数量，合理配置主要工种和辅助工种的搭配比例。施工过程中，依据分部分项工程作连续的日工记录，一个分部分项工程完成后，将其与 “综合价格”中对应项目用工数量、工时单价进行对比找出差距的原因并及时加以修正。需要指出的是，人工单价的测算应实行技术工种和普通工种、主要工种与辅助工种的差别单价。因为承认差别的客观存在可有效调动用工积极性，积极性的提高带动劳动效率的提高，最终的体现还是经济效益的增加。通过这种对在建和拟建工程用工数量、用工单价的全程控制可积累各种结构类型工程的实际用工状况，对这一积累采用适当手段加以分析、归类、汇总便可形成企业定额用工体系。

◆材料费
     用“综合价格”分析得出的岭澳电站材料费约占永久性工程不含税造价的54.82%，其所占比例注定它是所有建筑施工企业成本控制的重要内容，而材料采购和现场管理是有效控制的主要途径。

在“综合价格”编制中发现部分材料采购量与用商务结算工程量分析出的材料消耗量差别过大，材料采购价格也明显高于同期市场信息价格。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很多，个人认为，要杜绝这类情况发生首先应在正确区分材料净用量、材料损耗量、材料消耗量、材料损耗率几个基本概念的前提下，把握衡量“正常”和“非正常”用量的尺度，并将其分别记录在案。因为1.“综合价格”定额项目下的材料消耗量是根据岭澳电站实际用量推算出来的，包含了“正常”和“非正常”因素下的全部用量，还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定额消耗量;2.材料净用量、材料损耗量、材料消耗量、材料损耗率之间的关系式为：材料消耗量=材料净用量*（1+材料损耗率），几个基本概念如被混淆会造成它们相互之间关系模糊不清，根本无法找出“正常”和“非正常”的严格界限。其次，套用“综合价格”分析单项工程材料消耗量，制定信息完整真实可靠的材料采购计划。在没有企业定额的情况下，技术员、工长计提材料采购计划参考的依据是设计施工图纸和预算定额，计算结果不是过大就是过小，为保险起见甚至于不惜加大损耗率，增加消耗量。而“综合价格”为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进度计划编制提供了依据, 为拟建工程提供了人力和物力、时间和空间、技术和组织上的合理安排。因此,一个完整的材料采购计划除了有量的概念外还应增加需用单位、使用部位、计划领用时间等相关信息，保证材料采购最优库存量，节约材料管理和仓储费用。第三，根据“综合价格”汇总分析的分项工程材料用量不仅可为材料采购计划提供依据，而且可据此控制材料领用量和现场使用量，一旦施工现场实际情况与计划不符应及时反馈，找出偏差，由负责领用和使用单位查找原因，并形成书面资料，以逐步完善“综合价格”的工程实体消耗。第四，建立基本资源价格库，随时更新材料信息价。“综合价格”提供的基本资源价格库只是岭澳电站建设时的实际采购价，是推算岭澳电站实际建成成本的基础价格，只是一历史数据。“综合价格”的逐步完善和成熟有赖于基本资源价格库的建立和随时更新。目前与“综合价格”配套适用的电脑程序还不具备各阶段基本资源的价格存储功能，调用、查询历史数据还存在困难,是需要改进的一个方面。

◆机械费

“综合价格”分析推算的岭澳电站机械费约占永久性工程不含税造价的11.49%，由于核电工程的特殊性,此比例与民用工程相比大约高出四至五个百分点。因为各种原因，岭澳电站工程在施工期间没有实行单机核算，每台施工机械工作总台班、修理费、配件费、检测费、管理费，运行期间油料、电力、人工等消耗用量均未作记录。比如钢衬里队主要的工作内容是完成不锈钢衬里、核岛及核岛BOP钢结构及预埋件、碳钢衬里工程的加工和安装，使用的各类型机械设备共计100多台，发生的机械费用情况根据财务成本资料分析主要为：设备配件492万元，油料25万元，设备外修2万元，设备外租39万元，设备折旧515万元，工具费11.6万元，工具检验费1.2万元，工具领用296万元，工具摊销58万元，工具外修3万元，水电费184万元。这样的统计数字显然不能核算台班消耗。为了能够充分利用现有数据，“综合价格”在推算机械费时借鉴了法国CB公司投标报价时采用的“工程量分摊法” --即将某种类型机械的一类(折旧、维修、机械管理)和二类(运行消耗)费用依照其服务对象所涉及项目的工程总量按比例分摊进入相关定额号的机械费中。这种处理方式的优点主要体现在投标报价阶段避免耗用大量时间计算单机台班消耗，简便快捷，缺点是工程中标后不能为项目责任承包提供考核指标，不便于新增项目、设计变更、计日工作的预结算。折衷的方法是将中西方费用计算方式结合起来，即在利用“综合价格”进行报价且中标后工程进展过程中对每一种施工机械每天作详细的使用记录，包括机械原值、设备折旧，安装、拆卸、运输费用，工作时间、服务对象，修理、保养、管理、税费及零配件更换情况，油料、电力用量，机械操作人工的使用等，最终实现单机考核的目标。需要指出的是，“工程量分摊法” 虽简便易行，但它的实现需要具备丰富的施工经验和资料积累，数据的真实、完整、清晰、有序是实现此种费用计算方法的基本前提。

◆水电费

水作为人类赖以生存的宝贵自然资源越来越稀缺,电作为一种动力能源在生活和施工中同样发挥着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工程施工中水电费的管理和控制常常是个被遗忘的角落。岭澳电站施工现场（不含生活营地）水电使用情况是：用电总量为13,758,824kwh，总价为15,134,707元;用水总量为685,739m3,总价为1,028,608元，两项的合计金额为16,163,315元。遗憾的是，由于现场水电表设置不尽合理，大多数现场记录不能够准确划分出使用单位是谁、使用对象的合理用量是多少、损耗是多少。为了保证数据完整且与财务成本相互吻合，在“综合价格”中最后只得将8,389,141元没有出处而无法摊入相关定额号的水电费用放入公共费用项目下的“供水/供电设施”中。因此，为了考核岭澳项目水电用量的准确度，可将其与已完工程秦山三期、田湾电站进行对比，相互之间进行验证。基于电站堆型、建设规模、施工条件等方面存在差异，所以应充分掌握各自在施工方法、施工工艺、建筑材料使用方面的不同特点，统一对比口径，最终得到一个适合于本工程类型和特点的相对真实的控制用量。有了这个标准，施工的过程控制有了衡量的尺度，责任划分也有法可依了。

◆间接费　

岭澳电站间接费各项组成占永久性工程不含税造价比例分别是：外聘专家费占1.87%，非生产人工费占6.4%，其它间接费占7.05%，合计为15.33%。虽然所占比例不高，但由于间接费的项目设置和费用支出大小与工程项目本身密不可分，所以相对于工程直接费来说它的变动因素更多、项目设置更加繁琐。传统的计价模式下间接费以人工费（或人工费+机械费）为计费基础分别不同的工程类别按照系数计取，系数本身由计价管理相关部门统一制定，且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保持不变。实行清单计价后计价工作的重点由过去花费大量精力进行工程量计算转移到考核定额消耗、设计施工方案经济对比和管理费的节约，这就要求间接费的计取不可再采取千篇一律的系数，而应以实物分析法为主，按照费用性质不同将其划分成不同的定额项目分别计算。这种方法的主要优点是：投标报价阶段利于业主进行标书费用审核，中标后便于施工企业在施工过程中人员的合理配置，提高各独立工程队管理人员使用及其它费用支出透明度和监督力度，在工作范围、工作内容相对稳定的情况下，便于引进竞争机制，也利于成本核算。缺点是：由于间接费可变因素多，项目涉及面广，不同的工程费用内容变化较大，因此其费用的管理和控制难度相对于直接费就更大一些，应尽量避免因考虑不周全带来的不必要损失。比如岭澳电站建设时中建二局南方公司是华兴的分包商，作为总包商自然而然要收取总包管理费。支付程序是由业主按季度随工程进度款支付给中建，再由中建转付华兴。这种支付程序迫使华兴增加了二十万元的税金支出，因为由业主直接支付与由中建间接支付费用性质发生变化了根本改变：按照国家税法规定，业主 —→ 华兴可视作工程进度款，征收营业税税率为3.12%；业主 —→ 中建 —→ 华兴就被视为技术服务费,征收所得税税率变为5.2%。实际上，无论哪种支付方式对业主和中建都没有任何的利益损失，若在签订合同前对国家税法有所了解，三方友好协商，完全可以做到合理避税，减少额外损失。

◆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方案

无论是投标报价还是施工阶段与业主的中期结算，计价人员往往忽视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方案对价格的影响，主要原因是：1.计价人员自身缺少施工技术方面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很难将技术与经济有机结合；2.技术人员与计价人员缺少沟通和协作，团队意识不强；3.计价管理体制和运行环境不健全。投标阶段由于时间仓促，方案设计与价格测算需要同时进行，往往是等到方案定稿，标书送达日期也已临近，计价人员已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仔细推敲方案对价格的影响程度，基本上是走走过场，草草了事。多数时候，投标阶段所作方案都是为了应付业主的标书评判，一旦中标之后施工阶段实际施行的未必与原来一致，有时甚至以牺牲经济利益为代价。拿岭澳电站工程为例，它的合同模式较复杂，在给定“篮子价”前提下“总包价”和“非总包价”并存 ，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方案对降低成本所起作用并没用真正发挥出来，“综合价格”也因此没有充分体现。如今的清单计价一个主要原则就是量价分离、风险共担：工程量误差的风险由发包方承担，工程报价的风险由投标人承担，它的主要价格特点是“量变价不变”，无论事实上工程量增大或减少，单位工程量的单价都不发生变化。所以，今后如果仍以旧的观念来看待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方案在价格中的作用和意义肯定是不足取的，有竞争力的价格主要靠它们来体现。  　

---企业定额的建立和完善有赖于计价人员综合素质提高---

清单计价的一个重要标志是迫使企业建立综合单价模式的企业定额，此综合单价涵盖的主要内容是完成规定计量单位项目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管理费、利润，并考虑风险因素。这就要求企业内部定额综合价格的形成应完全是基于对市场客观评价后理性判断的结果。在“综合价格”的编制中常常感到力不从心，除了许多客观原因外，自身知识面狭窄也是一重要因素。这些因素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综合价格”的数据精度和深度，限制了其使用范围，需要经过进一步地检验和考证。理性的判断源自于知识和经验的积累，个人认为企业定额的编制和完善除了需要一个成熟的市场机制和计价运行环境外，更大程度上有赖于编制人员所具备的职业技能及知识结构：在掌握工程造价管理基本知识的基础上，了解经济学基本知识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具备历史资料收集、分析、处理、应用的基本能力；随着施工项目日趋大型化、复杂化，风险也随着工程项目技术的复杂和施工的规模扩大而增大，应掌握一定的风险理论，拥有预测、分析、评价、控制、规避风险的技能；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客观的经济分析态度，为投资策略选择把握方向；有参与项目投资管理和合同管理的实践经验；善于沟通和交流，合作意识强。

【结束语】

目前的“综合价格”还仅仅是适用于岭澳电站堆型的核电工程消耗定额，将其逐步演绎成适合于民用、核电工程的真正意义上的企业定额还需要一个漫长、艰难的历程。按照清单计价规范的要求，这期间所要完成的主要工作就是要制定定额的四大基本体系：一是工程实体消耗定额，即构成工程实体的人工、材料的定额消耗量；二是措施性消耗定额，包括模板的配置与周转、脚手架的搭拆，施工机械规格型号、使用数量的合理配置等措施性项目；三是基本资源价格库,即不同时期不同地点各种人力、材料、设备的价格信息；四是费用定额，即其他直接费用和间接费用的详细构成。这四大体系的建立并不是轻而易举的，因为在“综合价格”编制中就发现很多问题，其中之一就是资料的直接利用率不高。想要的信息，没有；不想要的，累累赘赘一大堆。因此，在完善“综合价格”的过程中，首要的任务是对岭澳电站项目现有材料库存、设备使用完好率、损坏率进行考察论证，尤其是砂石场现有设备再利用情况的可行性研究；其次应全面收集公司近年来反映不同地区、不同施工方法及不同施工条件下的项目管理与施工水平的有代表性工程项目的投标报价、成本支出、资源消耗、利润收益、商务结算资料，在此基础上按"量"、"价"分离的原则，综合整理、分类汇总，最大限度地体现企业实际资源的配置能力、劳动生产率和综合管理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