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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鹏调侃成都地铁系列         ★★★ 【字体:
李承鹏调侃成都地铁系列
作者:李承鹏    新闻来源:网络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9-19

成都地铁,剧情需要

                                作者:李承鹏

演《巴黎,最后一班地铁》时,我还小,所以只记得好像是一个女人在最后一班地铁等待一个男人,最后等到没有我记不清,只记得那种等得海枯石烂的感觉很骚情,我们班那些胸部开始微微隆起天天抄看琼瑶、席慕容的女生们,从影院出来时纷纷眼睛红红,像一只只小白兔。

演吕克贝松的《地铁》时,我正过着暗无天日的加班的日子,每天穿梭于北京苹果园至石景山的地铁干线中,只能遥想品位大师导演的作品然后继续像一个农民工般苦苦挣扎;还有《黑客帝国》,也有地铁,不过我必须承认我没看懂,只是觉得电影里“从此站到彼站”的演绎有违我们中学物理老师教给我们的时空道理。

无论如何,地铁是如此地让我认为它是生活的一种标准,一种很文艺的标准,一种很白领的标准,如果说“小姐出的汗是香的,焦大的汗是臭的”,那么挤公交车的汗是臭的,坐地铁出的汗是香的,地铁,也是一种阶级了。

所以,在我和“老朱”若干严重分歧中,只有地铁这一条是惊人吻合的,那天老朱目光怔怔地看着《成都晚报》某版,声情并茂地说,想不到我老朱也有今天。老朱以为,作为一个成都人,平生所恨就是常居地没有一条地铁线,这让他在上海丈母娘那里很没有面子,丈母娘每次到成都就会说:我姑娘跟着你算是受尽苦头了。有了地铁,老朱就可以不让丈母娘她姑娘饱受公车之苦,没有地铁,成都只不过是西南最大的一个县城。老朱谋划,在2010年成都首条地铁线开通之时,他将在消除自卑感的前提下邀请丈母娘坐上一整天,并铺红地毯。

前几天我去韩国采访东亚四强赛,每天坐着地铁前往赛场和驻地,每天都幻想着《我的野蛮女友》的情景出现,突然出现一个寻死觅活的全智贤,我会义不容辞地冲上去把她从地铁的死亡线上拉回来,再展开一场极其重要的感情——当然实际情况远没有那么浪漫,反而是那天我想象全美人,把站坐过了足有七个之多,幸亏在一个会说几句汉语但长相很芙蓉姐姐的韩国女人的指点下,我才能从一条流浪狗的状态把稿按时发回报社。

总之,我不愿从什么投资、商业角度来歌颂“地铁一号”的即将诞生,因为商海波诡云异,十年八年之后的事情那么的不靠谱;我只愿从比较文艺比较生活的角度来预测,比如说我们可以在冷气充足的前提下不再嗅到突然窜来的莫名气味,比如说我们可以穿着正装去上班而且不用担心衣服被挤得皱褶不堪,比如说我们可以装作看报但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白领丽人逃过法眼,更比如说,那种心照不宣、适度冷漠的乘车感足以让你领悟几分《2046》的空灵境界,至少是假装领悟。

地铁是如此容易产生故事,很难统计出到底有多少影视作品中动用过地铁这个故事道具了,我总结原因如下:一、地铁很洁净,你很难想像在成都第53路公交车上会发生什么淡蓝色的故事,中国的公交车只适合发生秋菊打官司或“反扒高手”这样的影视剧;二、地铁上没有野蛮驾驶的司机,不会因为出现擦挂事件让我们被迫全体下车,或者被一边给“超女”发着声援短信一边回头骂:“你娃弯脚杆唆”;三、地铁玻璃窗的高反光度,足以让你看清每一个上车的年轻女性的粉底,你不用无礼地正面交锋就可以清晰观瞻,每个人其实变成了玻璃瓶里那条鱼儿。

当然最重要的是它可以产生出那种“失之交臂”的破碎空虚,无论是韩剧里《触不到的情人》,还是港片的《向左走,向右走》,甚至连大陆的《开往春天的地铁》,都会让我们因0.01秒的错失而耽误姻缘(当然因剧情需要只是暂时),电气门一开一关之间,弄得很百转千回的滋味;不像公车、出租车、自行车、你跑八里地之外了也可以在拥堵的地面把你截获,吼:“你娃刚才少找我钱!”

所以,我不觉得成都地铁一号工程的到来是一次交通的改善,它其实是一次人民群众文艺生活的丰富,不要给我说成都的地下水不容易对付,不要给我说我们脚下的土质疏松,号称“娱乐第一城”的成都最适合拥有地铁,剧情太需要了!

所以,我真的很建议为此来一个关于地铁的文艺广告片,请王家卫先生来拍(这东西一定不要张艺谋那陕北娃弄),清一色的成都超女清丽可人站在站台黄线后,齐唱:“超级地铁,想坐就坐”。

地铁的表情

作者:李承鹏

北京人和上海人见面互吹牛逼,最后吹到各自的地铁,北京人说:“咱北京地铁那人叫多啊,你猜怎么着?那天我媳妇儿下班遇上地铁高峰,生生把怀了四个月的孩子给挤没了。”上海人一听急了,说:“阿拉上海的地铁人才多,那天我太太也遇上下班高峰,人挤人啊,竟让我媳妇儿怀孕了。”

其实这两个人一个也没去过纽约,要是这段子放到纽约就应该是,“那天我妻子遇上地铁高峰期,上帝啊,竟怀了一对双胞胎,而且是一黑一白”。

看过《纽约大劫案》的人都知道,纽约的地铁在上下班高峰期完全像地狱,当然“大都会”的人民素质高,必不至于真的就怀上双胞胎,但外乡人除乘纽约地铁,肯定会迷路,会有种被人流碾碎的恐惧。美国人有钱,地铁普遍建造宏大,但比起俄罗斯就小巫见大巫了,俄罗斯这个国家什么都追求巨大,不仅男人女人、街道建筑、飞机武器大,地铁也很大,这和当初他们泛军事化的思想有关。比如莫斯科,伟大的斯大林同志就命令“要让地铁站里能屯兵五百万,能停泊飞机、坦克、装甲车兵团,要让纳粹们被我们的城下之城击溃”,所以下到莫斯科地铁站里你会有种震撼感——很多站台的宽度足以踢足球比赛,穹顶高度完全可以打橄榄球,那些支撑柱们直径大多有两三米,且清一色的用花岗石中间嵌着钢筋。置身其中,你不觉着是在坐地铁回家,而是在星球大战某一艘巨型航母的肚子里飞向冥王星。

美、苏两个超级大国掐了很多年,地铁也参与对抗,比如说前苏联就立志把地铁造成很军事意义的防空洞兼“地下反击大本营”,防毒气、防原子辐射、兵营、地下导弹发射井等等;而美国人电气化程度高,亚特兰大的地铁直通机场,几分钟就可以搞定一次兵力重署,而且全电脑监控。

地铁是有表情的,在不同的国家乘坐地铁的人表情不一。美国人行色匆匆,每个人就像是洪流中的一颗奋不顾身的小水滴,冲向下一次华尔街股市狂潮;俄罗斯人则队列整齐,他们不是上班打卡或下班回家,而是像哥萨克一样前往郊外去和德国人决斗。即使前苏联解体后遇到经济、政治大危机时,这种纪律性也没有涣散。我曾在世纪之交时去国俄罗斯,正赶上叶利钦下课,虽然全俄罗斯都人心惶惶且衣食不保,一半家庭没钱购买圣诞节用的小树苗,但没有人在地铁站里撒野,有趣的是连醉鬼们也沿着石柱子很整齐地坐着作排队状。“俄罗斯之所以饱经沧桑却不崩溃,大饥荒也没有人上街抢粮食,就是因为他们自小受到良好教育,懂得秩序对人民自我的保护作用”,这是白宫国际时事观察家们的评语。

作为老牌的资本主义,现代工业革命的起源地,英国的地铁可以说是最发达的。伦敦几乎有十五个成都那么大,但因其高度私有化,没能像中国城市那样把街道修得宽大阔绰,一根根像羊肠小道,所以地铁成为避免交通瘫痪的唯一办法;另外由于伦敦出租车太贵,你胆敢打一个月的车就完全可以拿这钱去买一辆新车,所以坐地铁是城市居民的首选,很多大富翁也是坐地铁上下班。

英国人的保守和规矩在地铁站里凸现无遗。在伦敦,你可以发现所有的扶手式电梯都有一个现象,乘坐电梯的人都站在左手边,为什么?把右手边让给有急事需要赶路的人,不像在中国,老百姓们生怕把电梯坐坏一样都不敢拾级而上,而且也不会给后面的人让条通道出来。对了,在我所坐过的所有地铁中,只有在伦敦没有看到过有人从电子检票口逃票,行动狼狈地在地铁转柄上跳进跳出。

德国人太严肃,地铁上不仅没有可能发生像《我的野蛮女友》那种情调,连说话的人几乎也没有,目光不小心互相接触到马上会像被烫着一样闪开,然后各自又像哲学家般作苦苦思考状。不过德国人很节约,知道地铁就是一代步工具而不是什么政绩工程,前些年中国人请德国人设计地铁,发现德国设计师在每个地铁出口处都弄了一个拐弯,不解,觉着不好看,否掉。结果后来才知道德国人这个“拐弯”独具匠心,因为它可以非常有效的阻止地铁站内的能量的消耗,特别是冬天和夏天,这两季省出的一大笔钱就可以支付全年地铁维修费。

总而言之,我发觉地铁这东西绝对是一个国家或一个城市文化、历史的生动表情。东京很冷漠,雅典很生硬,北京很嘈杂,上海很势利,成都未来的地铁是什么表情?我现在说不上来,但我总害怕传统深厚的成都人民会把火锅搬到地铁站里,那样就大大的不妙。在深邃的,有着后现代色彩的地下铁通道里叫卖“白麻糖”呵,敲得丁丁当当的,会有一种奇怪而搞笑的气氛。

不过在成都这样一个极端休闲的城市,什么“国际化”都会被强大的势力“本土化”掉,按照“复合式经营”的模式,未来成都地铁站内难免不会出现“足浴”之类的店铺,我的理由是,香港机场都出现了“每种八十港币”的足浴房,所以当成都地铁内突然挂出了“富侨”的招牌时,你千万不要吃惊,如有时间,进去理一理脚筋也不错。

地铁,能不能改变我们的生活?

                                               作者:李承鹏

地铁到底能改变我们多少的生活?这个问题有点像网络到底能改变多少我们的生活,如果你说网络彻底改变了我们的生活——但你并没有因此而更多幸福或更多悲哀,至少买酱油还得上街;如果你说网络就是一扯淡的事——但确实我们的世界变得很快速我们很久没去邮局,并且,那些网恋让很多猪头魂不守舍甚至家庭解体。

很多人在谈论地铁商业,最直接的目标就是地铁房产,比起超级女生这是更为现实的生活,所以这段时间画在纸上的地铁沿线成了最红的一根线索。打个比方,对于来自对于低缘商业很敏感的成都人而言,那两根设想中的地铁线很像两根作为鱼铒的蚯蚓,放到水里后自然会爬满各式的大鱼小鱼,都在叫:“好吃啊,好吃。”十年之后的幸福,十年啊,十年生死两茫茫,我的意思是,谁知道十年之后会发生什么?十年之后,有情人都难免成为朋友,何况投资,你以为要钓起来一根大鱼,其实是一小虾米,说不定还可能是一只螃蟹,上来就咬你一口。

理论上地铁会带来沿线经济的发达,但这个年头最不靠谱的就是理论,上海的淮海路、南京路早在地铁之前近半个世纪就发达了,而闸北区一线并未因地铁经过家门而成为上海的上支角;北京地铁最早的一根线自“苹果园”开始,但苹果园现在还是一个近似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地方,前两三年我在那里等着采访沈祥福,居然还发现了几辆驴车尘土飞扬地经过,马路上的驴粪蛋子和地铁口不协调。在国外,地铁兴建最早的伦敦,地铁是不被允许从真正白金的地段下经过的,否则就会有英王某王孙、某公主跳出来告到你破产。地铁经济是一种概念股,这个逻辑是:地铁必然经过繁华闹市区而修建,而不是因为地铁的修建而使“夹皮沟”变成繁华闹市。这经常让人产生一中错觉,觉得凡地铁经过就会使那地方成繁华闹市,其实两者根本不搭调,即便地铁呼啸而至,也未见得将使远在离市中区十五公里的南延线“成都码头”繁华。所以,在南延线的那些房地产商们纷纷打着地铁的晃眼招牌招睐买家时,我觉得有点像当年俄罗斯商人搞的一个骗局,“来啊,这里的上空每个月都会有我们的航天飞机经过。”

重庆人修轻轨,不知是重庆人天生就大大咧咧,还是那里山峦太多导致设计失误,当修好时人们发现,居然轻轨从一幢楼房肚子中穿过,每趟班车经过时,楼里的人就要用手按住茶杯、鼠标、手机免得滑落在地,弄的生活很没有尊严感,不过这到是减肥的一种方法,一天肥肉莫名地抖动数十次,效果绝佳。这样看来,现在所谓“地铁沿线”还是一个相当模糊的东西,你以为自己未雨绸缪投下的地产会正好在地铁线上,但为了不至于让你们家被地铁线穿肠而过,总会在具体修建是作不少改动,这就使你的投资有太多的风险。淮南为橘,淮北为枳,离地铁站口多五十米的效果会天上、地下。在地下封闭行驶的地铁会让人性格趋于冷漠,会让人不喜欢交流,会让人更有纪律性,衣着会显得更干净,但地铁未见得真的就能给我们带来财富,这个道理就像手机、网络等新生事物并没有真的给我们带来财富一样,以我看来,世界上任何一种交通工具的发明都比不上当年自行车对中国人民生活的改变更大,它可是承载了一个民族的前行,虽然我们没有因此诞生一个阿姆斯特朗。但地铁必须修建,因为它是一个标志,所以我不想从很写实的“投资回报”来进行专业评估,那样很忽悠,很不可靠。

地铁改变成都人民的生活的最大理由是:它将因为“第一”而伤害另一些长期以来试图取代成都成为西部老大的城市。比如说,昆明还没有地铁,西安还没有地铁,重庆还没有地铁,更不要说其他地方了。如果成都地铁率先修建了西部第一条地铁线,那么这样稀奇的事情势必会让邻居们汗颜,他们会按奈不住要到我们的城市来看看,会像当年成都率先修了二环路一样,成为旅行团导游必然履行的一个参观项目。

可以想象,2010年的某一个夏天,重庆兄弟们包租了五辆空调大巴从成渝高速浩浩荡荡地开过来,说:“格老子的,倒要看看火车到底在地下咋个跑的~”成都人民会很骄傲地说:“莫得啥子,就只是比你们那轻轨少一点噪音,当地铁经过时,你们没有必要赶紧用手按住茶杯盖盖。”地铁到底能不能改变我们的生活?这就是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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